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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读者:tianping7310刚才我正看到这里,感觉墙上有亮光,一扭转身体一看:寝室门开了,一个人站在那里又不说话,他见我看到他就开口:没得烟了,说完进来开了灯拿走烟,哦,原来是我同事,我吓惨了,他还怪我胆小又不开灯,我当时那个心跳,还好没有心脏病!读者:萧萧紫竹舞& lz,大白天看你的小说都会出冷汗啊~~~幸亏家里有人,要不我都不敢一个人看!读者:jeffsongyu   原来追帖的不光我一个孕妇阿。。读者:霸气的小柠檬大姐,都几点了,你还不睡觉,为了宝宝,您老赶紧睡觉吧读者:相逢一笑莫后悔   LZ 能不能搞个节目预告啊,省得我时不时的就想进来看看更了没有,干活都没心思了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&&&&&&&&&&&&&&&&&&&&&&&&&&&&&&&&&&& 人人网恐怖事件之睡不着&序幕  9月15日 23:00   不知因为什么,宋哲南总睡不着。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心里渐渐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。此时窗外大雨滂沱,狂风惨烈地啸叫着,这声音细听起来,就像是一首凄楚的挽歌。  心里有些不安,是因为那个诅咒吗?  宋哲南不愿想那个诅咒,尤其在这样一个漆黑的深夜。他今年高一,是个小胖墩,一张肉乎乎的娃娃脸上架着副眼镜。在学校里,他是有名的书呆子,外号&熊博士&。不过宋哲南并不爱钻研那些枯燥的课本,他只是喜欢看一些杂书,尤其爱读小说。比如最近在读恐怖小说,但他胆子大,从来不害怕。  但现在,心里却有种阴森的恐惧,是因为那个诅咒吗?  宋哲南不愿想那个诅咒,爸妈都睡了,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,睡不着。宋哲南有个怪癖,在学校时整天玩耍聊天,逢人只说&我从来不看书的&,可一到家就抓紧。这孩子年纪虽小,虚荣心已经生根发芽,他太迷恋那种战胜对手、取得第一的感觉了。  可今晚,怎么一道题目都做不进去呢,是因为那个诅咒吗?  宋哲南挠了挠头发。他成绩优秀、才华出众,是老师眼里的得意门生&&可就是缺朋友,为什么呢?宋哲南想不通。更郁闷的是,那些女孩子总也不理他。  就在这时,窗外电光一闪,眼前顿时一片煞白,接着是雷霆的怒吼。雨下得更大了,宋哲南总觉得潮,他爬起来,检查了下窗户,关得很好。只见雨点打在窗玻璃上,悄然滑落,就像从面颊上划过的眼泪&&这窗户已经泪流满面了。  想到这里,他竟浑身颤抖起来,真的有人在哭?那哭声隐隐约约传来,从窗外、从无限黑暗的深处传来,像一个幽魂摇曳在夜空中。这么晚了,是谁在哭呢?这样想着,一股寒气从脚底缓缓升起。  不可避免地,宋哲南还是想起了那诅咒,想起了大个子恶狠狠的声音:  &我已经诅咒你了,你将在今晚被掐死。&  宋哲南并不迷信,若是平常他肯定嗤之以鼻,什么饿鬼啊、诅咒啊,都是骗人的屁话。可是,最近大家都在传说,有一个神秘的恶诅出现了&&  那哭声更响了,哭得很凄惨。  而且今天,一切都有点不对劲。是的,自从他在人人网上点开那个神秘的网页,就一切都不对劲。他浑身不舒服,思想总也集中不起来。最可怕的是,右眼皮跳得厉害。左眼跳财,右眼跳灾啊&&所有的迹象都在表明,会有什么事情发生。  雨渐渐弱了,窗外只剩下淅淅沥沥的声响,就像一支初秋的夜曲,让人昏昏欲睡。同样弱下来的,还有那凄厉的哭声,变得时隐时现,让人想起风中的烛火。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,耳边只有沉重的鼻息声。但就在这时,那声音来了。  一开始,宋哲南以为那是风声。再一细听又不是,那声音中仿佛有某种节奏,一种莫名的、让人毛骨悚然的节奏,就像是&&有人在喃喃低语。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上,就在这一瞬间,他终于听清楚了。  &宋哲南&&宋哲南&&宋哲南&&宋哲南&&&   那声音分明在叫他的名字,是幻听吗?孩子狠狠摇了摇脑袋,无济于事,那声音依然近在耳旁,如影相随;是做梦吗?他捶了下大腿,顿时疼痛袭来,真切得叫人战栗。他终于明白了,事实冰冷而清晰、不可抗拒&&  这是真的。那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,而且越来越近。  &宋哲南&&宋哲南&&宋哲南&&宋哲南&&宋哲南&&宋哲南&&宋哲南&&&   (我已经诅咒你了,你将在今晚被掐死)  孩子受不了了,从床边抓起一个硕大的泰迪熊,紧紧搂在怀里。他双手颤抖,指甲几乎要抠到大熊的绒布里。  &宋哲南&&宋哲南&&宋哲南&&宋哲南&&宋哲南&&&   &是谁?&孩子颤抖着问道。嗓子已经哽住了,温热的泪珠顺着脸颊、一直流到嘴里,咸咸的。  没有回答。宋哲南做了个深呼吸,让自己尽量平静一些。他仔细倾听,那声音含混不清,乍一听竟有点婉转悠扬,就像母亲念叨着儿子的乳名,一边哼着摇篮曲。难道是妈妈?  不对。妈妈的声音是温暖的,而那声音里,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寒冷。  是爸爸吗?孩子寻思着。想到爸爸他就直揪心,这些天爸爸很怪异,动不动就和妈妈吵架,还常常整夜不归。爸爸的脸好阴沉,就像这深夜的乌云,他的神情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,让人不安。可是,这也绝不是爸爸的声音。这声音很阴险,甚至有些&&残忍。  这声音来自窗外。  难道,刘涛说的都是真的?诅咒真的来了?  &宋哲南&&宋哲南&&宋哲南&&宋哲南&&宋哲南&&宋哲南&&宋哲南&&宋哲南&&宋哲南&&宋哲南&&宋哲南&&宋哲南&&宋哲南&&宋哲南&&&   孩子一边哭着,一边抬高声音喊道:&你究竟是谁?&  一刹那间,那声音竟消失了。孩子赶紧打开灯,房间里一下子明亮起来。那声音真的消失了,就像泡沫一般无影无踪,仿佛从来没出现过。&是我的幻觉吗?&他自语着,心脏依然狂跳不止。  宋哲南鼓起勇气,走到窗前。窗外依旧是毫无边际的黑夜,窗玻璃上很模糊,仿佛蒙着一层雾。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指尖刚碰到玻璃上,就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这窗户上有什么液体,粘粘的,冰冷。  (如果这窗外突然出现一张脸,一张青灰色的、狰狞的脸)  千万别,孩子恳求着,一边猛地拉上窗帘。黑暗渐渐远去,到处是橙黄色的灯光&&这颜色很温暖,让他心里好受了些。宋哲南回过头,玩具熊斜躺在床上,憨态可鞠。但就在这时,一个可怕的念头产生了,那熊正死死盯着他,小眼睛里射出阴森的光。&& 宋哲南并不知道,他的生命已经在倒记时了。  9月15日 0:30  这天晚上,唐晓静失眠了。  这城市的天气,就像小姑娘的脾气,动不动就哭,哄也哄不停,到了秋天,一切都沉浸在漫天的雨幕之中。平常唐晓静挺喜欢下雨,雨中漫步的感觉很棒,忧伤的浪漫。可再浪漫的雨也不能下长,否则女生楼里必定弥漫着股霉烂的怪味,这味道让人浑身不舒服,就像现在。  唐晓静在省大中文系念书,今年大二。这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女生,爱好健身、保养,人生最大的追求,就是过上简单健康、但又不失高雅的生活。唐晓静很讨厌失眠,那样会加速衰老的。可今天晚上,她偏偏睡不着。  唐晓静睡的是上铺,床铺收拾得很干净,被子上画着许多小猪,冲着她笑呢。唐晓静心情好了些,要知道,这被子可是另一头小猪&&朱峰买的。朱峰是她的男朋友,傻傻的,外号&猪头疯&,唐晓静最爱这么称呼他。不过猪头疯长得并不像猪,他是系足球队的主力,身材矫健,英姿飒爽。唐晓静每次睡不着都会想他,然后心中就会有种酸酸甜甜的美妙感觉&&这感觉叫她安心入睡。  但今晚,就算想着那英俊的笑脸、温暖的目光、宽阔的肩膀,她也还是睡不着。真是烦,唐晓静翻了个身。这么晚了,杨曼还在上网,只见电脑屏发出青色的光,正映在她的脸上,那脸上冷冰冰的,没啥表情。这杨曼是个怪人,除了吃饭、睡觉,就没做过什么正常的事情,你看到她的时间,基本就是在电脑前,或者埋头摆弄手机&&不用想,上网,肯定在上网,这丫头是标准的宅女,离了网络一刻都不得活。杨曼还喜欢研究灵异现象,甚至参加了什么灵异协会,真是神经。  唐晓静恨恨地想,杨曼啊杨曼,再这样成天上网,你的脸就要长成方形,跟电脑屏幕一样咯;再这样叶公好鬼,小心鬼真找上门来。  谁知就在这时,杨曼突然笑了,就像听到了她的心声。唐晓静细细看去,那笑也不正常,诡异得要命,竟让她有点发毛。杨曼站起身,电脑没关,便向床铺缓缓走来。唐晓静忙闭上眼睛,心里嘀咕着,这丫头要干什么?  杨曼走到床前,弯下腰,轻轻唤道:&有没有人醒着?&唐晓静懒得理她。这丫头,没准在网上又有什么&惊人发现&了,一般都是什么恐怖图片啊、视频啊,她总喜欢拿那些吓唬人。唐晓静才不上当呢。  果然,杨曼压低声音,接着说:&我发现了,人人网上有一个很神秘的链接。&&& 神秘的链接?唐晓静想,去你的,恐怕是神经病的链接吧。后来她才知道,灾难就是从这时开始的。  9月16日 9:25  这是一座安静的小城,没有大城市的忙碌、喧嚣与快节奏,人们习惯了闲庭信步的小日子。但今天早上,安静突然被打破,凄厉的警笛声划破长空。  警车上,刑侦支队长王志新双眉紧锁,眉宇间直透出一股英气。&情况怎样了?&他的声音浑厚有力,尽管事出突然,衣着打扮仍旧一丝不苟,这是王志新的风格。  &妈的,真是怕什么来什么。&小张摇了摇头,&这是第三起了。&  &第三起?&  &没错,报案人叫宋斌。&小张陈述道,&今天早上,他发现儿子被杀死在卧房之中。他的儿子叫宋哲南,今年才十六岁,读高一。和前两桩案件一样,卧房的门窗锁得很紧,没有强行进入的痕迹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&  王志新点了点头,脑子里迅速作出了判断。这是一起密室杀人案,目前至少有两种可能:要么是自杀,要么就是这宋斌贼喊捉贼。可是前两起案件&&最后都无疾而终。这样想着,他抬头问道:&这孩子怎么死的?&  &这就是关键了,&小张压低声音,呼吸渐渐急促起来,&和前两起案件一样,死者的样子很恐怖,而且&&&他说不下去了。  &而且很反常,对不对?&王志新接着他的话说下去。  小张重重地点了点头,神色里竟有点恐惧。  &反常&&&王志新念叨着这个词,让它悬浮在半空中。王志新是个自信的人,但现在,他的心绪有些混乱,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正悄悄弥漫。他转过头,向车窗外望去。远方有一层乌云,正在缓缓逼近,就像一顶巨大的帽子,要把城市笼罩在帽檐下,笼罩在无边的黑暗之中。  &棋逢对手了。&他一字一句地说道。&&第一章 密室杀人  9月21日 9:00  叶冰青在律所工作,她的爱好是侦探小说。这一天,办公室里来了个女孩,样子很古怪。这女生约莫二十出头,面色阴沉,仿佛生了什么大病,脸上肌肉紧绷,一副惶惶不安的样子。&我叫&&宋雅其。&那个女生自我介绍道,吞吞吐吐。  小青捋了捋头发,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:&您好,有什么问题尽管说。&  可那女生太局促了,说了半天还没说清。她说话的时候,小嘴嘟哝着,眼睛盯着地面,就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。小青很诧异,这女生似乎遇到了什么糟糕透顶的事情,怎么这么不安呢?这样想着,小青倒了杯水,递到她手里:&别急,有什么事情慢慢说。&  她的声音很温暖。宋雅其渐渐平静下来。&我想找你帮个忙&&&她缓缓地说。  &非常乐意,&小青看着她的眼睛:&您需要哪方面的帮助?&  宋雅其犹豫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说:&&&帮我捉鬼&&&  捉鬼?小青一听来劲了。工作以来,接手的都是些没劲的活,还没听过有人要&捉鬼&呢。不过,惯有的敏感还是让她不由得怀疑,这宋雅其是不是精神有毛病啊?这世间哪有鬼怪,全是庸人自扰而已;再说,捉鬼也该找巫婆神汉啊&&想是这样想,小青还是说:&捉鬼?能不能具体谈谈?&  女生说:&那你&&可别笑我哦&&&  &当然不会。&小青真诚地说,&你一定是确实遇到了什么,又不敢和别人说,才会来找我,小其我说得对不对?&  亲和力可是叶冰青的核心竞争力。这不,宋雅其点了点头:&是这样的,你有没有听说最近的密室谋杀案?&  密室谋杀案?小青心里一怔:&不好意思,是怎么回事?&  &没关系,&宋雅其说,&警方一直在封锁消息,你不知道也正常。具体的事情我都会告诉你,不过你一定要保密,可以吗?&  小青点了点头:&这你可以放心,严守秘密是我们的职业要求。&  宋雅其叹了口气,神色中有些黯然:&这一切得从我的堂弟谈起。我的堂弟叫宋哲南,是一中的学生,念高一。大约是一个星期前&&准确地说,是9月16日早上,他在自己的房间里&&过去了&&&  &过去了?&小青忍不住打断。  &就是去世了,而且好象是被人&&杀的&&&宋雅其说着就哽咽了,眼泪就要流出来。小青递过去一包纸巾。女生谢过,继续说:&那天早上,我叔叔&&叫宋斌,他见堂弟房门紧锁、老是不起床,就觉得不对劲。他费了半天劲,才找到钥匙、把门打开,没想到堂弟&&&她已经泣不成声了。  小青低下头,用手背支住下巴:&你堂弟是怎么死的。&  &我也不知道,&宋雅其说,&我没敢看&&据说死的时候,样子很吓人,而且死得很奇怪。&  &死得很奇怪?&  &我堂弟死的时候,房间的门和窗户都锁得很紧。公安局查过了,没有被撬开过,也没有强行进入的痕迹&&总之,我堂弟就是在封闭的房间内死掉的,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&  小青叹了口气,原来这就是所谓&密室杀人&,一个人死在封闭的房间里,可以有很多可能,比如自杀,比如生病。&等一下,你怎么确定是谋杀?&她问道。  宋雅其含糊不清地说:&我也不知道,我堂弟是窒息死的,他们都说是自杀;但我婶婶说,他是被人活活掐死的&&好可怜。&  &警方那边怎么说?&  &那群猪,&宋雅其有些激动,&查不出案子,就定性为&&自杀。我堂弟年纪那么小,胆子又小,怎么可能去自杀?而且&&警方说,要我们暂时保密&&不要对外人讲。他们要封锁消息,说什么谣言太多&&你想想,如果只是简单地自杀,会严重到&封锁消息&吗?这里头肯定有什么名堂,你说对不对?&宋雅其说着,恳切地望着小青。  小青点点头表示理解,心里却不赞同。这话虽有几分道理,但更多的是主观臆测,悲痛会使人失去理智,更会让人变得偏执。要知道,现在的孩子,心理健康都很成问题,中学生自杀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;至于&封锁消息&,小青的表哥就在公安局上班&&刑侦支队长,叫王志新,她倒可以去问问。  不过,小青还是飞速地把案情过了一遍:9月16日早晨,一个叫做宋哲南的初中生死在睡觉的房间里,死状奇特,死的时候门窗紧锁,没有外界进入的痕迹,整桩案件有密室杀人的可能,但更大的可能是自杀。她突然想起了什么,接着问:&可是这和捉鬼有什么关系?&  听到&捉鬼&二字,宋雅其面露惊慌。她仿佛是鼓了很大的勇气,怯生生地说道:&因为这几天,我老见到南南。&  那声音分明在颤抖,透出极大的恐惧。小青虽然不信鬼神,但一时间也受了影响,心里毛毛的。&就是那个死掉的&&?&  &恩,就是宋哲南。&宋雅其肯定地说。  &在哪见到他?&  &好象哪都能见到,&宋雅其说,&只要是晚上,我一个人的时候。&  小青点了点头,这女生估计是受了刺激,产生了幻觉。她接着问道:&具体一些,你见到堂弟时,他是什么样子?&  宋雅其想了想,说道:&我也说不清楚,他的样子一直在变。有的时候很正常,我弟弟头很大,有点肉肉的,样子好可爱&&但有的时候,不是&&&  &变成什么样子了?&  宋雅其低下头,从包里抽出一张纸,递过来,一边说:&我画的。&  小青接到手里。那纸上有一张画,用圆珠笔画上的,线条很粗糙。看了半天才认清楚,画的是一个小孩,脑袋很大,神情惊恐,一双眼睛圆睁着,表情已经扭曲,嘴张得很大,仿佛在高声喊叫。&眼睛里是空的?&她抬头问道。宋雅其说:&是的,没有眼珠,但眼睛雪亮的,里面好象&&有一种光。&  小青还注意到,在孩子嘴的位置画了一些红条条:&这是什么?&  &是舌头,&宋雅其颤抖着说,&他的舌头拖&&拖着,好长。&  拖着舌头?这女孩估计是鬼片看多了。小青寻思着,应该建议宋雅其去看心理医生。这时宋雅其说:&等等,有时我也能见到他的眼珠,但是不大正常。&  &怎么个不正常?&  &他的眼珠在转,不停地在转,转得好快好快&&&  眼珠在转?小青似乎想起了什么,但这个念头转瞬即逝,无影无踪。她只好整理下思路,接着问:&你堂弟有没有说过什么?&  &有。&  &说什么了?&  &说一些很可怕的话,就像说梦话一样。&  &很可怕的话?&小青有点好奇,&怎么个可怕?&  宋雅其压低嗓门,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说:&他说,刘涛&&诅咒&&永远地睡着&&永远地睡不着&&刘涛&&诅咒&&永远地睡着&&永远地睡不着&&刘涛&&诅咒&&永远地睡着&&永远地睡不着&&刘涛&&诅咒&&永远地睡着&&永远地睡不着&&&她说着说着脸色就变了,一双眼睛圆瞪着,嘴角的肌肉微微抽动,表情渐渐狰狞起来。  &我知道了。&小青忙打断她,&不必再复述了。&  宋雅其浑身一震,仿佛从一个噩梦中惊醒,脸上的表情温和起来,与刚才判若两人。小青心想,这女生真的要看病了,已经有躁狂抑郁的倾向了。  &我在想,我的弟弟肯定有什么冤情,所以才会在晚上来找我。&宋雅其说。  &对了,你刚才提到个名字,叫刘涛,是谁?&小青问道。  &我也不知道,&宋雅其答道,&我弟弟一提到他,就咬牙切齿,很痛恨的样子。我想,一定是刘涛害了他。&小青叹了口气,这&刘涛&恐怕又是宋雅其幻想出来的。  &还有什么别的情况吗?&小青问道。  &应该没了。&  &那&&&小青愣了下,问道,&我该怎么捉鬼?&  宋雅其说:&我弟弟那么可怜,让他安息就可以了。他现在一定有什么冤情,不为人所知,所以天天来找我。而且,我叔叔他&&好象也见到了。所以,想请你查下这个案子,多少钱都可以,但&&一定要查清楚,也好让我弟弟安息&&&说着,眼睛里又噙满泪花。  这都什么事情啊,若在平时小青早拒绝了。但这时候她却心软了,女孩刚死了弟弟,又被可怕的幻觉折磨,命运何其悲惨。想到这里,她点了点头,柔声说道:&这样吧,你给我个联系方式,还有你堂弟的住址。我尽量调查,有什么消息就和你联系,可以吗?&宋雅其感激地握住小青的手,她的手冰凉,还在颤抖。  送走女孩之后,小青坐在那里,忐忑不安。说实话,这宋雅其那么悲惨,就算不为工作,小青也想帮帮她,可该怎么帮呢?这女孩明显有精神问题,什么鬼啊舌头啊都是她的幻觉。&小青啊小青,如果真按她说的去做,那你的精神恐怕也出问题了。&她自言自语道。  思忖了半天,小青还是决定去问刘伯。刘伯是小青的顶头上司,天桥律师事务所的老板。但其实,背地里有很多人在咬耳朵,因为刘伯的另一个身份是她的姨父。小青的职场经历颇为丰富,毕业三年来,记者、销售、文案等等她都干过,但都做不长,仿佛总有难以适应的潜规则和命定的小人在前头等着。小青快绝望的时候,家人把她介绍到刘伯那工作,落得也是个闲职,整天坐办公室,顶多接些莫名的&案子&。  平日里,刘伯待她很好,这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成熟稳健,雷厉风行,在业内威望颇高。但小青总想着要用自己的努力证明自己,总有一天要让你们看看,我女孩子家谁也不依靠,自己办成大案!  &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。&小青一五一十地复述了遍。为了保密,她隐去了几个关键人物的姓名。  &密室谋杀案?&刘伯拿起一支笔,在指尖飞速地转了下,&小青,你怎么看?&  小青边想边答道:&恩,从现实来讲,我们不能排除&密室谋杀&的可能;但从理性出发,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。毕竟这位委托人没有参与案件的调查、侦破,她的一些信息都来自他人言传和主观臆测,至于&鬼魂&出现,则更是一种幻想&&&   &好了,&刘伯突然打断她,&你的分析已经很好了!&  小青很诧异,刘伯怎么这么激动呢?这时,刘伯话锋一转,压低声音说:&你刚才的判断都是从逻辑出发的,但我想听一些逻辑之外的东西。&  &逻辑之外的东西?&小青一时语塞。  刘伯点了点头,露出神秘一笑:&小青,其实我感觉你总缺点什么。&  听刘伯这么一说,小青心跟电打了一般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&请教刘伯。&她努力保持着微笑。  &别难过,&刘伯的语气很真诚,&我刚工作的时候,也像你一样,工作很卖力,但就是没效果。当时真的很疑惑,我一直是从法理出发、从事实出发、从逻辑理性出发的呀。后来我才明白,干工作,除了知识,更重要的是运用知识;干这一行,除了逻辑,更要靠逻辑之外的东西。&   一口气说这么多大道理,平时内敛的刘伯可是第一次,小青疑惑了:&那逻辑之外的东西是&&&  刘伯接着说:&比如灵感,比如直觉,比如想象力,比如勇敢地创造,很多很多。大匠能喻人规矩,不能使之巧,大家都是从条条框框出发,凭什么你就更高一筹呢?就看这些非常规的东西了。明白吗,我们的工作不仅是技术活,更是一门艺术。&  小青有点不服气,但还是应承道:&嗯,我过去确实太按部就班了。&  &你啊,认错总是很快!&刘伯半开玩笑地说,&不过我说的都是空洞的大道理,关键还是去悟。好了,知道我为什么要说这么多吗?来看案子!&一提到案子,刘伯一下子年轻了不少,全没有人到中年的颓败之色。他低下头,从柜子里翻出一叠资料。  刘伯说:&你说的很对,从理性出发,&密室杀人&的可能微乎其微,但如果有情况相似的案件连续发生,这种可能就会迅速放大。&  &情况相似?&小青一下子懵了。  刘伯抽出几张纸,递到她手里:&没错,我这也是&机密资料&,公安局的朋友给的,你看看吧,但一定要保密。&  小青赶紧拿到手里,粗略地浏览了一下,口中声音一颤:&连环自杀事件?&  刘伯说:&加上这个案件&&死者应该叫宋哲南吧,半个月来连续有三人自杀,你说邪乎不邪乎?关键还不在这,如果单纯从理性出发,这三桩案件毫无联系,死者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和接触。但进一步的调查表明,事情没那么简单,直觉告诉我,完全可以在其中创造联系。当然,这样的联系势必不能循规蹈矩,能做的,只有打破常规、大胆假设。&  &可是,联系在哪里呢?&小青问道。  &从共同点入手吧,&刘伯说,&我目前能想到的就这么多。其一,死者都是在校学生;其二,他们的死亡都在深夜;其三,这些死亡事件中都存在不可解释的因素,具体是什么公安局还在保密。我那个朋友说,警方也在怀疑,他们现在很头疼,定性为&自杀&只是权宜之计,事情的背后肯定有更大的问题。&  更大的问题?小青隐隐闻出了什么味道,这感觉令人兴奋,莫非真碰上个惊天大案?  &这个案子有意思吧?就交给你了。&刘伯说,&这些资料你回去慢慢读,至于这几张破纸中,能否挖出金子,发现什么震惊世人的秘密,就看你的造化了。&说完喝了口水,脸上是意味深长的微笑。  9月21日 14:00  &连环自杀事件?&走出律所的时候,小青还在念叨。这种事只在恐怖片中出现过,现在却真切地发生了,生活自有它荒诞不经的一面。  走出律所,眼前是一条幽静的柏油路,路两旁都是树,更远的地方能看到一条老河。这条柏油路叫环城路,是这个城市有名的绿化带。对于小青来说,整个城市如同一片钢筋、混凝土的海洋,而这里就是大海中的绿岛,她最爱在这婆娑的树影、啁啾的鸟鸣、粼粼的波光中穿行漫步,把时光的飞逝、往事的忧伤抛在脑后。  小青边走边整理思路:  宋哲南,男,第一中学高一学生,9月15日晚在卧房中窒息而死。  乔晶晶,女,经贸学院大三学生,9月7日晚在宿舍楼坠楼而死。  宁波,男,医科大学大二学生,9月5日晚在寝室割脉而亡。  这就是全部的资料了。大致一看,三宗案件毫无联系,仅仅只是普通的自杀。要知道,伴随着工作节奏的加快、压力的增加、竞争的激烈、人们心理承受力的普遍降低&&中国已经成为一个高自杀率的国家,什么富士康N连跳都是很正常的事情。据统计,每年有三十万人死于自杀,自杀死亡人数占全部死亡的3.6%,成为第五位最重要的死亡原因。可是,刘伯为何独独对这三桩自杀案如此关注呢?  因为死者都是学生吗?小青摇了摇头。这年头,学生自杀不仅不稀奇,而且人数正呈攀升之势。要说邪门,小青倒听说过,华南农业大学在2006年二、三月间,开学仅十天内,就有四人自杀身亡,而且都是跳楼。可刘伯的这三桩案件,死者来自不同学校,死亡地点、死亡方式也各不相同,连邪门都算不上,彼此之间可以说是风马牛不相及。  这样看来,让刘伯兴致勃勃的原因只有一个,就是第三点&死亡事件中存在着不可解释的因素&。没猜错的话,这些&不可解释的因素&,恐怕就是警方封锁消息的原因;那位公安的朋友把资料给刘伯,想必也是被这些因素给难住了,想请他帮忙;而解开重重迷雾的关键,应该就是这&不可解释的因素&了。  那么,这些&不可解释的因素&究竟是什么呢?  难道仅仅只是&门窗紧锁,没有任何外界侵入的痕迹&?或者,还存在更大的问题?  没有任何头绪,但小青喜欢这样的感觉,一切都是新鲜、刺激而未知的,就像登上一座迷雾中的孤岛,不知前方会有什么。&先去宋哲南家看看吧。&她轻轻捋了下长发。后来小青才知道,自己正一步步滑向恐怖的深渊。第二章 诡异的自杀  9月21日 15:10  宋哲南家在一座老职工楼上,小青费了半天劲才找到。走到门口,她竟有点紧张,犹豫再三,还是敲开了宋家的门。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,想必就是宋斌了,头有点秃,很瘦削的脸,没什么表情。  走进客厅,一抬眼便看到一面遗像,小青定了定神,一张饱经沧桑的面孔映入眼帘,是个老人。&这位是?&小青疑惑地问道。  &家父。&宋斌冷冷地说,&上个月老人家刚去世,这个月小南也走了,他妈因为这事精神崩溃,现在医院住院。目前这家里只有我一个人,也算是家破人亡了。&说着说着,嗓子里竟发出干哑的笑声。小青心里酸极了,这宋斌不知承受了多少的打击。  &宋先生,能再说说那天的情况吗?&  &哪天?&  &九月十六日,你发现儿子&&&小青顿住了,不知该怎么往下说。  &嗯,已经和公安局说过很多遍了,再说一次也无妨。&宋斌叹了口气,望着天花板,眼睛里只有迷茫,&那天早晨&&对了,是九月十六日早晨。雨刚刚停,一整晚都在下雨,天好阴,冷风一阵接着一阵,当时我心里就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,一种很不祥的预感。  &我家小南有点懒,每天早上都赖床&&其实也不是懒,这孩子常常要学习到很晚,醒得就迟一点。没办法,他们学校上课太早,所以每天我都得叫他起床。可是九月十六日这天,我怎么叫他也不会&&起床&&。&他的声音颤抖起来。  小青点了点头,递出一包面纸,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很残忍。  &没关系。&宋斌摆了摆手,接着说,&那天早上,小南一直都没起床。我在门口叫了很多声,他也不答应,我甚至还凶了一句&跟猪一样,再不起来就迟到了&,可还是没有回应,我就觉得不对劲了。我就推门,可门从里面锁上了,锁得很紧。就在这时候,我突然闻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,一股腥臭味,就像菜市场里那种味道,让人想吐。  &我心想,坏了,小南说不定出事了。于是赶紧叫来孩子他妈,找小南房间的钥匙,可偏偏这时候,那钥匙&&找不到了&&是的,找不到了,连备用钥匙都没找到,现在想来还很悬乎,他妈的,就像冥冥中有一种力量,不让我们开门、救小南&&  &那钥匙到今天也没找到,小南就这样被锁里头了,可我们不能干等着呀,我就赶紧砸啊,花了好半天工夫,才把门给弄开。我一开门,那腥味就更厉害了,一个劲往鼻子里钻。我走进去,小南就坐在床上,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瞪着我&&人已经不行了&&&说到这里,他的喉咙已经哽咽了。  &小南怎么死的?&小青小心翼翼地问道。  &自杀的。&宋斌说着,双手放到脖子上,比划着,&就这样,自己把自己掐死了&&&  自己把自己掐死?小青心里一怔,这可是她闻所未闻的死法。  &对,他用手紧紧卡住自己的脖子,指甲&&都陷到肉里去了。我费了好大劲才把那手给掰开,天啊&&那手已经硬了,我掰的时候,都能听到骨头断掉的声音了,好脆的声音。&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,&那时候,我有种很奇怪的想法&&&  &什么想法?&小青问道。  宋斌压低声音,把眼睛睁得很大:&说来你不要怕,我觉得,那手&&根本不是他&&自己的手。&  &为什么这么说?&小青感到心跳在加快。  &我也不知道,&宋斌说,&但我能明显地感到,那手在用力。没错,它好象&&不愿意被掰开,而且越掐越紧&&能明白吗,小南已经没气了,那双手却还在用力,就好象有生命一样。而且,那手&&好有力气,我差点没掰开,我的妈啊,一个小孩哪有那么大的力气&&那根本就不是他的手。&  小青点了点头,脑子却很清醒,这应该只是一种尸体征象。一般来说,死人的肌肉经过一段时间的松弛,会突然强直变硬、关节固定,就是常说的&尸僵&;但有时也会出现,在死亡的一瞬间,人全身或局部的肌肉未经松弛、立即僵硬,并把临死时的姿势和表情固定下来,这样的情况叫&尸体痉挛&。宋斌很可能碰上了这样的事,加上情绪极度紧张,产生了错觉。  (但有没有可能,是那双手&自己&在用力)  小青掐了掐手指头,别胡思乱想,这想法太荒谬了。  &后来我就报警了。&  &警方怎么说?&小青问道。  &说得很含糊。我觉得他们被什么问题难住了,那个女法医脸一下子就白了,被吓傻了都&&&  &吓傻了?&小青敏捷地问道,&法医怎么可能被吓傻?&  &我也不知道,&宋斌答道,&她说了很多东西,都是专业术语,我&&听不懂。不过最后还是定了,说是自杀。&  是这样吗?小青皱了皱眉头,难怪刘伯说&定为&自杀&只是权宜之计&,莫非这背后另有文章?法医究竟看到了什么,是什么让她不敢相信?  最大的疑问是,一个十五岁的小男孩,为什么会选择以这么残忍的方式离开人世?  想到这里,小青接着说:&宋先生,我知道你很难过。不过,为了事情更加清晰明了,我不得不请您继续回忆。法医有没有说,小南是在什么时候死的?&  &说了,&宋斌说,&没记错的话,应该是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。&  &等等。&小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&你是在什么时候打开房门的?&  &大概是七点多。&  &也就是说,死亡时间不超过六小时了?&小青很疑惑,这么短的时间内,会出现尸臭吗?  &有什么问题吗?&宋斌愣了一下。  &没什么。&小青摇了摇头,是自己想多了吧,她接着问道,&在小南死亡之前,也就是九月十五日,他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?&  宋斌想了想,然后说:&这个问题公安局问过很多遍。那天晚上他很正常。不过,如果一定要说异常的话,倒是有一点。&  &哪一点?&  &他有哪根筋不大对&&现在想来,我觉得他有一点&&奇怪,很慌张,很不安,&宋斌说,&你知道吗,小南竟然跑过来,说想和爸妈一起睡,我没答应,都多大了。当时如果答应的话,也许这些事就&&不会&&&  &他想和你们一起睡?&小青问道,&有说原因吗?&  &我问了,小南说没什么原因,就是特想和我们一起睡。但我觉得他在隐瞒什么,而且他的表情很&&恐惧,好象有什么&&可怕的事要发生&&&宋斌回忆道。  &恐惧?你确定是恐惧?&  &是的,其实我儿子胆挺大,很少怕什么的,但那天晚上,他确实是很恐惧的样子,就像在躲着什么。&  这下问题更复杂了。一个准备自杀、连死都不怕的人,会恐惧什么呢?换句话讲,一个心里充满恐惧的孩子,会有胆量去自杀吗?他究竟在担心什么?  (是担心那双手吗,那双会&自己&用力的手)  小青摇了摇头,心中却有一种强烈的直觉。门窗紧锁、怪异的死亡方式、死之前的恐惧、警方的困惑&&所有的一切都在暗示,这绝对不是一起普通的自杀案件。想到这里,小青深吸一口气,说道:&宋先生,能让我去小南的房间看一下吗?&&   宋哲南的卧房在西边,算不上宽敞,却异常整洁。&孩子他妈收拾的,&宋斌说,&她说小南一定会回来的,就把房间弄的很干净。&  小南一定会回来的?小青突然想起了宋雅其的话:&问个问题&&可能有点荒唐,你这段时间有再见过小南吗,就是他去世之后?&  只一瞬间,宋斌双眼圆瞪,眼睛里射出惊恐万状的光。但这光转瞬即逝,被一种更大的漠然所代替。他淡淡地说:&从来没有过,不可能,无稽之谈。小南不会回来了,永远都不会!&他的语气完全变了,变得冷酷无情,仿佛在谈论一个与己无关的事情。  &恩,我也这么想。&小青应和着,心里却很蹊跷。他的反应怎么那么大?  卧房的中间,摆着张单人床。小青走到床边,细细观察,只见床单上、枕头上、被子上都印着很多小猪,尽管颜色各异、表情不同,但都是一副憨态可鞠的样子,这孩子喜欢小猪吗?床边摆着一个相框,小青弯下腰,那相框里有一张稚嫩的小脸,肉乎乎的,架着副眼镜,坏坏地笑着。   这孩子太可爱了,就像一头小猪,难怪他床上印满了小猪。想到这里,小青有些黯然,这天使一般的小生命,已经不复存在。  就在这时,身边突然有什么动静。小青心里一惊,猛地转过头来&&  是一个衣柜,一个咖啡色的衣柜,柜门半开着,像一张大嘴不怀好意地笑着。  &能让我看一下吗?&小青大声问道。  没有人回答。  小青回过头去&&身后空空荡荡,宋先生呢?她环顾四周,猛地意识到,这房间里只有她孤身一人。  (还有个衣柜,里面有动静)  小青走到衣柜跟前,很好奇。这好奇心迅速膨胀起来,形成一股莫名强大的力量,她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来,打开衣柜&&  (他就在里面,宋哲南就在里面)  鬼使神差地,她突然后悔了,她觉得这衣柜就像个&&棺材。一个立着的棺材,里面发出刺鼻的腐臭味&&  (他在等着你,拖着舌头,眼珠飞速地转动)  刹那间,棺材里伸出个脑袋&&  小青捂住嘴,差点叫出声来。心脏狂跳不止,不知多久才平静下来。&只是个小熊,只是个小熊,只是个小熊&&&她一边喘着气,一边喃喃自语着。  衣柜里躺着只玩具熊,灰褐色的绒毛。小青松了口气,把小熊抱了出来,紧紧搂在怀里。只见小熊穿着红色的背心,上面写着&JACK&,脑袋很大,一双眼睛眯缝着,嘴角微微上翘,似乎在笑,很暧昧的微笑。它的身体很柔软,脖子上的毛稀稀拉拉的,上面有些奇怪的痕迹,像是抓痕&&有人用指甲狠狠地抠过?  &姐姐&&&募地,一个怯生生的声音轻轻飘来。  小青双手一颤,差点把小熊丢出去。她抬起头,身边却空无一人,难道是我&&在幻听?小青努力回想着,刚才她确实听到了,那是个很稚嫩的声音,分不清男女,有点点飘忽不定,似乎在微微颤抖&&小青渐渐不安起来,刹那间这房间里的一切,都变得陌生、危险而怪异,黑暗中不知潜伏着什么。就在这时,有一种强烈的直觉&&  背后有一双眼睛,在偷偷地注视着她。  小青侧过脑袋,果然,通过余光她瞥见一双眼&&不知什么时候,宋斌已站在身后,身体前倾,双眼射出冷冷的光。那目光怪怪的,透出一种说不清楚的&&阴险,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。难道,那声音是他&&发出来的?正疑惑着,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产生了&&  那只熊也在注视着她,目不转睛,小眼睛里射出阴森的光。  (它的手,会&自己&动起来)  这地方恐怕呆不下去了。小青定了定神,迈开步子就往门口走去,边走边说:&不好意思宋先生,时间不早了,我得回去了&&&  &没关系啊&&留下来&&一起吃晚饭吧&&&宋斌阴阳怪气地说道,喉咙里发出的,分明是另一个声音。  一个先前没有听见的声音,像另一个人用另一种语气。  &不&&我还有事。&小青仓促地应道,头也不回。  &留下来吧&&一起吃晚饭啊&&&  &我得回去了!&  &&&吃晚饭&&&那声音竟有股说不出的强硬。  小青冲到门口,几下子拧开门锁。这时宋斌也跟了上来,小青转过头,只见那宋斌动作僵硬,脸上毫无血色,像纸一样煞白。他的嘴角抽动着,那表情不大对劲,不知是哭还是笑,但却很狰狞。&不要走&&留下来吃饭&&&他拖着声音,几乎是命令了,声音凶狠严厉。  小青夺门而出,就在关门的一瞬,她又看到那张遗像,摆在客厅的正中,上面有一张苍老的脸。那张灰色的脸上,肌肉紧绷,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。  不知过了多久,小青才平静下来。&是我的幻觉吗?&她在心里一遍遍问着,没有答案。  刚才明明有小男孩的声音,她听到了,千真万确&&想到这,小青心头一紧&&  难道,宋雅其说的都是真的?  小青毫不犹豫地否决了这个想法,不可能,这世间哪有什么鬼怪?事情很明显,她一定是受了宋雅其的心理暗示,加上情绪紧张,才产生了错觉。这样想着,小青舒坦了些。她喜欢这样的感觉&&当一切不合理都可以用&合理&来解释,她才觉得安心。  不过,有一点可以肯定,宋哲南家里有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氛,具体是什么,小青说不清楚。而且,宋父的行为举止也怪怪的,不大正常。  就这样,她渐渐怀疑起宋斌来,莫非是他杀了儿子,伪造了自杀现场?这并非空穴来风,刚才宋斌谈话的时候,确实像在掩饰什么;而且小青记得,当她问到&最近有没有见过小南&的时候,宋父的表情很惊恐,他在怕什么呢?一个父亲对死去的儿子不是思念,而是强烈地恐惧,这又说明了什么呢?  可是,如果他真是凶手,那动机又是什么呢?  小青越想越糊涂,索性不想了。好在表哥是公安局的,肯定知道内情,不过这家伙挺固执、守口如瓶。小青暗下决心,今天不论如何,一定要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。  9月21日 18:00  小青住在城市的西南、靠近郊区,这里人烟稀少,一切都是工整、宁静的。小青喜欢这样的氛围,她是个敏感的女孩。敏感是一种病,走在街上、面对很多双陌生的眼睛,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,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焦虑。因此,小青更喜欢人少的地方,一个人的空间,孤独却不孤单。  房子是花钱租的,在一座小楼的三层。这小楼有一段历史了,却没住几个人,据说是因为闹鬼、都不敢住,小青可不信这一套。  同样不怕鬼的,还有一对老夫妻,七十多岁,住在一楼。两个老人都很和善,小青常看到他们悠哉悠哉地在小区晃悠。老太太很健谈,总是握着小青的手,家长里短聊个没完,仿佛把她当作了亲女儿。这不,今晚上老太太见了小青便说:  &闺女,我们家包了饺子,你拿些回去尝尝吧。&  边说边把一袋生饺递到她手里。小青接过饺子,心里暖暖的。据说这对老人从小就认识,青梅竹马,之后又经历了战火的洗礼、文革的风雨,长相厮守、不离不弃,始终捍卫着他们的爱情。小青早已不是&梨花带雨&的小女生,但听到这样真切的故事,仍旧无法抑制地感动。  爱情?一想到这词,小青的心就隐隐作痛。对她来说,这个词虚幻、遥远,更意味着悲剧。小青是一个标准的剩女,但其实她的追求者一直很多,而且不乏长相、事业、性格极其优秀的男人。尽管这样,小青还是悬而未决,她并不认为自己要求高,但就是感到很不自然,总觉得缺了点什么。  或许,只是缺了点感觉吧。  又或许是因为心里,还在想着那个他吗?她狠狠摇了摇头,不,我不会再想他了,永远不会。她咬住嘴角,拼命地压抑自己,眼睛却渐渐湿了。  就在这时,门铃响了,铃声很悦耳。小青走到门前,打开监控锁的视频,一张硬朗的脸庞映入眼帘,来者正是王志新。小青忙擦干眼泪,努力微笑,让自己显得很开心。  &哥,今天我去宋哲南家了。&晚饭的时候,小青开门见山地说。&谁?&王志新抬了抬眼睛,似乎没听清楚。  &宋哲南,&小青强调了一下,&就是那个自杀的男孩。&王志新抬起头,脸色微微有变,&你去他家干吗?&   &查案子啊。&小青笑着答道。   &什么案子?&  &我要查清楚,这孩子究竟是怎么死的。&小青不紧不慢地说道,&我还知道,近一个月来连续发生了三起自杀事件,它们之间一定有什么关联。&她寻思着,姑娘我今天一定要从你嘴里套出点什么,哼。  王志新愣了一下,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重,他故作轻松地说:&哈,没想到大侦探同学神通广大啊,连警方封锁的消息都一清二楚,来来来,是谁跟你讲的?&  &呵呵,保密是我们的职业要求。&小青回应道。  王志新知道她不会说,只得耸了耸肩,样子很无奈:&唉,要是每个人都能遵守这要求就好了。&  &哥,&小青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地说道,&这个案子对我很重要。&  &恩,去查吧,&王志新点了点头,故作真诚地说,&我全力支持你!&&& 小青笑了,继续追击道:&那你该怎么支持呢?&& &我会在精神上强烈支持你的,物质上也会。比如说你没钱的时候,可以找我这个当哥哥的要啊&&&  小青声音严肃了些,&我不是开玩笑,你在回避问题。&  &有吗?难道这不是一种支持?三分钱也能难倒英雄汉,谁教我是你哥呢,有了你这么个风风火火的妹妹&&&王志新还在装糊涂。  小青忍不住打断他:&我需要你的实质帮助。对于这些案子我知之甚少,但是你不同,你的手头一定有第一手资料,而且,也一定遇到了难题,否则绝不会封锁消息的,对不对?这些信息、这些问题我都想知道,请你告诉我,好吗?&  &你怎么确定这个案子在我手上呢?&王志新杀了个回马枪。  小青调皮地眨了眨眼睛:&从你刚才的微表情&  王志新无奈了,他只得收敛起笑容,想了想说道:&可是,我也有我的职业要求,不是吗?&  小青早知他会这么说,顺手便是一击:&你的职业要求是什么?是伸张正义,保卫人民,对不对?你把案情告诉我,就不符合这个要求了?就成了人民的罪人?&  王志新一下子懵了,心中暗暗叫苦,嘴上只好应道:&哎呀,我错了我错了,你可别胡思乱想啊。你永远是正义的化身,人民的使者。&  &那还不从实招来。&  王志新叹了口气,直摇头:&唉,将来我要是贪污腐败了,肯定是栽你这了&&&  &你说什么?&小青插着腰,故作生气状。  &没什么没什么。&王志新忙转移话题,&好吧,就说这个案子吧。&他身体前倾,语气很严肃,&其实你已经知道了这么多,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。只是这个案子&&我有一种预感,离真相越近,你的处境就越危险。&  &离真相越近,处境就越危险?&小青很诧异。  王志新点了点头:&因为这些自杀事件,都很不寻常。&  &怎么个不寻常?&  王志新低下头,静默了会,仿佛在思考从何处说起。接着,他把手垂到膝盖上,用浑厚的男中音说道:&这样吧,把你知道的,先告诉我。&  小青点点头,一边回忆一边说:&恩,第一桩案子,是发生在九月五日,一个医科大学的大学生在寝室割脉自杀,对不对?&  王志新摇了摇头,意味深长地一笑:&割脉自杀?那只是我们对外头的说法,真实情况不只如此。&  &真实情况?那是怎样的?&小青很意外。  王志新低声答道:&说来你可能不信,这宁波不仅仅是割脉,他趁着寝室没人,拿着把手术刀,把自己的身体给划了个遍。难以想象,那些刀痕竟完全符合解剖学原理,这小子把自己给活活剖开了&&不,应该说是凌迟了!&  小青听得浑身发毛,倒抽一口冷气,问道:&可是,你怎么肯定是自杀?&  王志新答道:&很简单。和宋哲南案一样,他死在封闭的房间里,门窗都锁着在,没有任何外界侵入的痕迹。死的时候,宁波紧握着手术刀,刀上只有他自己的指纹。&他顿了一下,补充道,&而且,死者的体内没有发现酒精或是麻醉药品,他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,忍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,结束自己的生命的。我实在不清楚,这家伙当时究竟是怎样的心情?&   &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非常悲痛的事情,或者有精神问题?&  &没有,&王志新说,&这也是我们奇怪的地方,死亡之前他的精神状态十分正常。据周围人反应,这是一个很自信的男生,他的人生历程一直很顺,让人只有羡慕嫉妒恨。&   小青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王志新接着说:&第二起案件,你应该也知道吧,九月七日晚,经贸学院的女生乔晶晶跳楼自杀。&  &我知道。&小青说,&这么说来,这件事恐怕也没跳楼那么简单吧。&  &没错,她的死法也很奇怪。&王志新说,&这个乔晶晶身材很胖,体育也不好,生前没有接受过任何舞蹈训练。可是,九月七日那天晚上,她竟是在宿舍楼晾衣服的竹竿上走了几圈,然后作出个优雅的跳水动作、头朝下摔死的,脸摔得粉碎。&  &跳水动作?&  &是的。我说过,她很胖,没接受过训练,但事发当晚她的表现就像个杂技演员,走钢丝一般在晾衣架上晃悠,竟没有摔下去。而最后的坠落,据说和专业的跳水动作没什么区别。&   &催眠!&小青一下想起这个词:&我看过很多恐怖小说,有可能死者被什么给催眠了!&  &确实有可能,&王志新说,&但关键在于,如果是催眠,究竟是通过一种怎样的介质?为什么偏偏是他们三个人,而周围的人都没事?&  &比如说,是一种邪教?&小青猜测道。  &呵呵,你的想象力可真丰富。我们已经查过了,三个死者的生活圈,几乎没有任何交集。除了都是学生,我们找不到任何联系。至于这个邪教,倒是可以去查查,不过&&&王志新撇了撇嘴,一副希望渺茫的样子。  小青说:&恩,那我们谈谈宋哲南案件吧。&  &这个案子是最奇怪的。&  &为什么?&  王志新拿起公文包,开始搜索什么,一边说:&小青,我真的希望你不要去查这个案子,我觉得会有危险。&  &你放心,&小青说,&遇到危险我一定会停手的。再说,还有你这个大警察做表哥呢。&  &我也没开玩笑,&王志新说,&如果遇到危险,你一定要赶紧联系我,不要贸然行动。说真的,你真的很冒失&&&  &好了好了我知道。&小青不耐烦地说,这家伙怎么比女人还罗嗦啊?这时候,王志新从包里拿出个信封:&你自己看吧,做好心理准备哦。&  小青接过信封,从里面倒出张照片,她拿起照片,目光在一瞬间凝固&&  尽管有王志新提醒在前,小青还是被吓住了,那图景只在噩梦中出现过。照片正中是一张青紫色的脸,就像一个畸形的、已经变质的茄子,上面布满肿块和斑纹,仿佛要爆裂开来。那孩子的表情已经扭曲,五官挤在一起,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圆瞪着。他张着大嘴,牙齿突出,齿缝中沾着暗红色的血块,舌头已经从黑暗的深处微微伸出,像一块灰色的橡胶。再往下看,他的双手紧紧卡在脖子上,手臂上有很多斑点&&再一细看,是一些乳白色的细小突起。  &这是什么?&小青小声问道。  &我也不知道,可能是一种皮肤病,就像是丘疹。&王志新继续说,&你看这孩子的表情,有没有觉得很奇怪?&  小青点了点头:&是一种恐惧的表情。&  &没错,他好象被什么吓到了。&王志新小心翼翼地说。  在自杀的一瞬间,被什么吓到了?小青皱了皱眉头,这根本解释不通。  (被什么吓到了,是那双&自己&动起来的手吗)  肿胀的脑袋、扭曲的五官、圆睁的眼睛、拖出的舌头&&突然间,她想起了什么,呼吸越来越急促。&那副画,天啊&&&她茫然地自语着。  &什么画?&王志新问道。  小青摇了摇头:&没什么。&她不愿说出宋雅其的事情。但她心知肚明,这照片和宋雅其的画竟有几分&&神似,但宋雅其并没有看过死亡现场啊。难道宋雅其说的都是真的,她真的看到了?  (他的眼珠在转,不停地在转,转得好快好快)  那双眼睛?  小青细细看去,那双红色的眼睛中布满血点,眼球凸出,瞳孔已经放大,里面射出阴冷的光&&就在这时,一种更深的恐惧猛扑过来,扼住了她的喉咙&&那双眼睛&&分明在凝视着她。  小青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,可就在这一瞬间,自己的信仰竟实实在在地动摇了,怀疑有鬼魂&&想想真是可笑,那一定是幻觉&&  可为什么,幻觉会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出现呢?&&   王志新才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:&知道我为什么说,这个案子是最奇怪的吗?&小青皱着眉头,懵懂地摇了摇头,突然感到自己很虚弱。  &你看出他是怎么死的吗?&  &自己把自己掐死的&&&小青无力地答道,声音很沙哑。  &对啊。&王志新一下子站了起来,&你不觉得奇怪吗?&&奇怪&&&小青隐隐听出了什么。  王志新在房间里踱着步子。&就你这样还大侦探啊,&他戏噱地说道,&你该补补法医学了。一个人怎么可能把自己扼死?如果你用手狠狠掐住喉咙,一分钟后,你的意识就会渐渐模糊、丧失,这时候你的手会本能地松开。于是呼吸恢复,你又重新得救。所以从医学上讲,&自己把自己掐死&的情况是根本不成立的。&   小青又羞又愤,嘴上还是硬道:&但我记得,如果掐得太狠,压迫了&&什么神经,也可能死亡&&&  &是迷走神经,引起反射性心跳停止。&王志新接着说:&如果是那样的话,他会很快死去,窒息征象也就不会那么明显。可你看那张脸,分明是被活活掐死的。&&   小青无语了,果然都是些&不可解释的因素&。这样想着,那张令人触目惊心的脸又出现在眼前,还有那红色的眼睛&&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。许久之后,王志新才缓缓地说道:&小青,现在你知道我为何不想让你查这案子了吧?&  &我知道,&小青说,&这些案子都很诡异,根本不像是自杀。&  &何止是诡异?&王志新压低声音,一字一句地说道,&这些案子,根本不像是人能做出来的。&  话音刚落,窗外忽然狂风大作。小青这才真切地体会到,这初秋的深夜,竟是那般寒冷彻骨。第三章 神秘诅咒  有时候,小青真想拍部电视,片头都想好了:三个风华正茂的学生,三种难以想象的方式,三次不可解释的自杀,这一切究竟为何?自杀案的背后,是否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?敬请收看《小青说法》。  不过,这节目该从哪里拍起呢?  小青的感觉是,摸着石头过河。综观三桩案件,最令人匪夷所思的,无疑是自杀方式的选取。不论是用手术刀肢解自己,还是在晾衣架上&空中飞人&,又或者用双手扼颈自杀,死者都将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,这种痛苦不仅来自肉体,更是一种精神折磨。要知道,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动物,即便已经穷途末路,也仍会倾向于选择轻松、无痛苦的方式,体面地结束生命,可这三人却正好相反。难以想象,在这一系列疯狂举动的背后,究竟是一种怎样可怕的动机,支撑着他们?  更何况,他们都是少不经事的学生,本应对生命充满渴望。  想到这里,小青反而更坚定自己原先的设想,这些学生要么有着严重的精神问题,要么就是接受了催眠,是一种异乎寻常的精神操纵杀死了他们。要弄清这些,只有去访问死者关系亲密的人。好在王志新那有些联系方式,小青马上展开调查。幸运的是,新的线索很快就出现,然而随之出现的,却是更加强烈的震惊。  9月23日 11:23  天气有点闷。KFC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奶香,这味道让人昏昏欲睡,但是小青一点都不想睡。坐在对面的是一个穿着前卫的女生,头发染得稀黄,很重的眼影,半真半假的睫毛夸张地翘着。这扮相实在扎眼,小青越看越不舒服,便低下头来,假装喝可乐。  &你就是林诗云,乔晶晶的朋友?&小青慢条斯理地说道,一边在心里抱怨,如此诗意的名字竟被糟蹋了。  &叫我Ada就行了,别人都这么叫。&那女生耸了耸肩,显然也不大喜欢自己的名字。  小青点了点头:&好的,挨打&&&  她正想问下去,艾达突然打断她,大声说:&我靠,接下来你一定要问我那些单调乏味的问题,比如晶晶这人怎样啊,死之前有没有受过刺激啊,有什么异常表现啊,具体怎么死的啊,对不对?我告诉你,这些问题公安局都问过一百遍了,那帮老八路不厌其烦&&你如果有兴趣,可以直接问他们,我不介意有人做自己的传声筒。&说完,顺手点起只烟,得意地一笑。  小青愣了下,这女孩可真火辣,不过这样一来,她反而更加自信。要知道,这种心直口快、被情绪驱使的人往往更易沟通,小青最怕那种&好好先生&,道貌岸然,客套话一堆,却再无真心实意。这样想着,她学着艾达的样子耸了耸肩,面露微笑。  &好的,那就说些别的,警察不知道的。&她轻声说道。  &警察不知道的?那估计我也不知道了。&艾达挑衅地看着她。  小青使出一招激将法:&比如,为什么好友突然过世,你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?&  没想到艾达脸色一变:&好友?谁跟她是好友了?&  &不是吗?&小青有些诧异,&可我听说,你们关系很密切。&  艾达冷笑了一声,阴阳怪气地说道:&别乱讲,她这人,有什么真正的好友?都是帮酒肉朋友,我也是。&说着,便没完没了地抱怨起来。小青这才知道,这乔晶晶仗着家庭富裕,性情粗暴、好吃懒做,是学校里远近闻名的悍妇,平生最大的兴趣,就是穿戴时尚名牌,在人群中显摆。  &这么说,她应该是个很孤僻的人了?&小青问道。  &也不算孤僻,&艾达答道,&晶晶很喜欢交朋友的,她认识的人啊,那叫一个多,白道黑道的都有。不过呢,这只是一种&虚假繁荣&,说实话,没有哪个傻逼会真正喜欢她。&  &她自己能感觉到吗,这一点?&  &感觉到了又怎样,你以为她真的在乎吗?乔晶晶有一种天生的优越感,她是爱社交,但不过是为了体验一下&众星捧月&的感觉,她和别人就是利用关系、各取所需而已。她从来没有认真对待过别人,&朋友&也不过是棋子,就这么简单。&  小青点了点头,心想世间怎会有这样的人。她犹豫了一些,然后说:&如果是这样的话,乔晶晶的内心一定很压抑,很闭塞,甚至有严重的心理问题,你说呢?&  &心理问题,我是没看出来。&艾达摆了摆手,&她整天爽得很,笑个没完。&  &那谈谈你的看法,她为什么自杀?&小青试探地问道。&为什么自杀,估计是钱多的花不完了,觉得生活没劲呗。&艾达说,&你知道的,什么&生于忧患,死于安乐&来着,就是这样,生活需要点刺激,需要些冒险。人都有点犯贱,太舒适了,反而会没意思,所以她要寻找乐子啊。你看那最后一跳,多刺激啊。  刺激?小青心里说,你去试试看?  &不过,有一点很奇怪,&艾达补充道,&自杀之前,她还在办签证,准备先退学,再去英国留学,有钱人嘛。我实在想不通,她为什么不等签证办好再自杀,或者去英国嗨一下,也可以啊,为什么要死在这呢,害得我每天做噩梦。&  &每天做噩梦?&  &是啊,梦见她从窗外爬进来,那脸是血糊拉拉的,眼珠不停得转。&艾达边说边做了个鬼脸。  小青甩了甩头发,笑道:&你今天说她那么多坏话,她不找你就怪了。&  谁知艾达脸色突然一沉,神情很惶恐:&我警告你,不要吓我。&说着突然压低声音,&我问你个问题啊,你相不相信,这世上有鬼?&  小青愣了一下,应道:&问这个干吗?&  &因为我怀疑,我是真的看到她了,不是在梦中,她的脸是碎的,眼珠转得好快啊。&艾达说这话时,神情惶恐,脸上肌肉紧绷。小青一下子定住了,心里阵阵发寒,这艾达的表情&&竟和昨天的宋雅其一模一样?   难道,她也看见了?  &看把你吓的!&艾达吐出香烟,狂笑起来。  &晕,你竟然骗我!&小青又羞又怒,只想挖个洞钻地下去。  &哈哈,我没有骗你,&艾达说,&我是见到她了,不过&&管它呢,恐怕是当时酒喝多了吧,我才不信鬼呢!&她顿了一下,接着说,&其实刚才的问题,乔晶晶也问过我。&  &问你什么?&  &你傻啊。&艾达不耐烦地说,&当然是&&你相不相信有鬼啦。&  &呵呵,这世上当然有鬼,比如我对面就是一个。&小青气呼呼地反击道。  &我看你更像,头发那么长,五官那么精致,可以做个绝色女鬼啦。&艾达戏噱道。接着,她突然&哦&了一声,仿佛想起了什么:&对了,有一点可以和你说下,侦探妹妹。&  &谁是你妹妹!&小青小声抗议着。  &你不是很想知道,自杀之前,晶晶有什么异常表现吗?&艾达说,&其实,她的表现很平常,就有一点不大对劲。不过呢,这一点我和公安局说过了,那帮家伙根本没往心里去。&  &什么地方不对劲?&  &就是老问我,刚才那个问题。&  &刚才那个问题?&  &没错,她老是问我&你相不相信,这世上有鬼&,那样子神经兮兮的。&艾达强调道。   &神经兮兮的?&小青听出了问题,&具体是怎么个&神经兮兮&?&  &怎么说呢?她好象在害怕什么,整天恐惧不安的样子,晚上也老睡不着。&艾达回忆道,&而且她老问我这个问题。&  &你怎么回答的?&  &不记得了。&艾达说,&谁当回事啊。&  &那她有没有说过别的?&小青接着问道。  &说过,有一次她说这世上真的有鬼,她见过,晚上、就在寝室的门口。而且,&艾达吸了口可乐,继续说,&她说最近老做奇怪的梦。&  &怎么个奇怪?&  &她老梦见自己的妈妈,你说怪不怪?&  &有什么奇怪的,她想家了,想见妈妈了。&话刚出口,小青就后悔了。  &去你的,她到哪里见妈妈啊?&艾达说,&她妈早就死了,要见的话,也得到阴曹地府。&她想了一下,接着说,&晶晶说,她一而再、再而三地梦见死去的妈妈,她怀疑是鬼魂托梦,而且梦中妈妈好象警告过,说要大难临头了,黑白无常会来索命的。&  鬼魂托梦?小青很想笑,这年头迷信的人还真多。&之后呢?&她问道。  &之后几天,她又恢复正常了,直到自杀那一天。&  &什么叫恢复正常?&  &就是&&样子很正常啊。不要告诉我乔晶晶有精神病,当时她的状态和你我没啥区别,真的,看起来很正常的。&艾达一个劲地强调着。  看起来很正常?小青叹了口气,世事无常,这所谓的&正常&,恰恰成了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。又聊了会,没什么收获 ,艾达看了看表,说道:&我还有事,今天就到这里吧。&小青站起身,与她握手作别,谁知这时艾达又说:&对了,有件事我得提提。&  &什么事情?&  &你那头发,&艾达说,&挺好看的。不过我总觉得,上面有一股阴气,不大吉利,就像是贞子的头发。建议你剪短,染成我这样的颜色,可以辟邪。&说完,眯起眼睛,做了个开枪的手势。  &去你的,&小青边骂边笑了起来,&染你那样,就真成鬼了。&  9月23日 13:15  小青约好了,四点去一中、见宋哲南的班主任。至于宁波的熟人,她早已电话拜访过,没什么新发现。那家伙只是不停地说:&宁波这小子,艳福不浅啊,是校篮球队的帅哥,一周换个马子。&他的语气充满羡慕。小青听着心烦,根本懒得问下去。  时间还早,小青在步行街上闲逛,一边整理思路。这个城市实在懒散,即使不是双休日,街上也人头涌动,烦死了。小青晃进一家超市,本打算买些日用品。没想到,这超市里的冷气实在厉害,没走几步她就开始狂打喷嚏。&太破坏形象啦!&小青一边擦鼻子,一边冲出了超市。  入秋了,天气早已渐渐转凉,怎么还开这么强的冷气?小青很郁闷,她小声嘀咕着:&老板的脑子肯定烧坏了,他以为是给北极熊开店啊!&想到这里,又好气又好笑。  街上也不太平,沿路有很多卖花小孩,见到情侣就猛扑过去,哭着抢钱。看着一对对男女惨遭毒手,小青幸灾乐祸地想,幸亏我是单独出动。还记得大二的时候,就在这地方,那个男生也是这样,被两个小孩紧紧抱着大腿,当时他无可奈何地苦笑着,那笑容傻傻的,却透出一缕阳光。  怎么又在想他了?小青自责地掐了掐拇指。  开始想案子吧,小青平视前方,作严肃状。艾达的陈述中,至少有两点引人注意:其一,自杀前乔晶晶正在办签证。一个即将出国、过上新生活的人,在没发生任何变故的情况下,却突然自杀,这是为什么呢?其二,乔晶晶在死亡之前,一直惶恐不安。她在害怕什么?为何多次提到鬼魂?还有死者托梦,她的母亲在梦中说&要大难临头,会有黑白无常索命&?  为什么惶恐不安?为什么做噩梦?为什么突然要出国?难道是因为&&那些鬼魂?  她摇摇头,这个假设既平庸又不负责,它的逻辑起点是&这个世界有鬼存在&&&这个前提根本就是错的。  那么,可不可以这样理解,在自杀之前,乔晶晶已经患有严重的妄想症,产生了某种可怕的幻觉,在这种幻觉的驱使下,她最终失去了自我控制力,走向死亡?这个推论合理些,因为所有的异常之处&&害怕、噩梦乃至怪异的死法,都可理解成一种精神病的临床表现。  但仍有问题&&  首先,乔晶晶没有精神病史,家境良好,如果出现心理变异,一定会有明显表现,而她在自杀前相当正常,顶多只是不安和噩梦。其次,另两桩案件该怎么解释,他们也出现了幻觉?宋哲南临死的表情,分明是极度的惊恐,他又在怕什么呢?  有没有可能,他们所害怕的&&是同一种东西?  正想着,小情突然听到一声低吼。她心里一惊,本能地抬起头来&&  面前站着只土狗。这狗强悍凶猛,一身灰棕色的毛,双眼圆瞪有如铜铃,嘴巴半张,在阳光下露出满口锋利的长牙。它直勾勾地盯着小青,流着涎液,牙齿上的寒光叫人两腿发软。  小青一下子定住了,心提到了嗓子眼上。  好在那狗并没有扑过来,它低下头,围着一个果皮箱转起圈来,一边还呜呜地低吼着。这狗长相凶恶,它不停地抽着鼻子,脖子上的毛都立了起来。  小青松了口气,若是刚才走得急一点,说不定就&&想想真后怕,这人多的地方也不安全。小青抬起头,不远的地方,有一个乞丐趴在地上,头很大,一身的灰,但下半身已经萎缩。小青看着心酸,便掏出枚硬币,走了过去。听到响声,那乞丐侧过头,嘴角微微上翘&&他笑了,却是让人发毛的冷笑。  这时候,有一股莫名的不安袭来,就像是潮水褪去,露出几块阴险嶙峋的礁石。  9月23日 16:20  &宋哲南是个好学生,成绩优异,兴趣广泛,在很多活动中拿过奖。&丁兰慢条斯理地说道,她是宋哲南的班主任,三十出头,着浅色套装,风轻云淡的样子。  &那你觉得,是什么导致他自杀呢?&小青用手背托着鳃帮,一边问道。  &是心理问题吧,&丁兰轻叹一声,说道,&你可能不知道,宋哲南这孩子很自卑。&  &自卑?他不是很优秀吗?&  &怎么说呢,这孩子什么都好,就是有点胖,常常被人嘲笑,&丁兰说,&我想,他可能因长相感到自卑。这个年龄的孩子,自尊心都很强,很容易对一些问题过分敏感。&  &有没有别的因素呢?&小青问道。  丁兰说:&不管是什么因素,自卑肯定是根源。这孩子一直很努力,想通过学习上的成就缓解自卑,但他太爱证明自己了,反而变得和集体格格不入。在班上,小南人缘很差,几乎没有朋友,他的性格也很孤僻。我想,时间一长,他肯定患上了抑郁症。坦率地讲,这个问题我有责任,只关心学生的分数了&&不过,我也是没办法&&&  小青点了点头,这个分析不无道理,一个孩子因长期抑郁而自杀,这样的事比比皆是。但是,这还是不能解释,他为何要选择那么残酷的方式?而且&&小青的眼前,又浮现起那张青紫色的脸、那扭曲的表情、那双血红色的眼睛,充满惊恐&&  有一个问题在心中搁置已久:&对了,丁老师,宋哲南在自杀前,有没有特别害怕什么?&  &害怕?你是指?&丁兰定定地看着她。  小青说:&我听宋先生说过,小南在九月十五日晚上&&也就是自杀那晚,非常地不安,似乎在害怕什么&&&  &害怕?真的很抱歉,这我没有注意到。&丁兰顿了一下,突然又想起了什么,&等等,很可能是害怕那件事&&&  &什么事情?&小青仿佛看见了曙光。  &是这样的。&丁兰边回忆边说,&我们学校有个男生,非常地调皮&&不,不只是调皮,这孩子抽烟、喝酒、上网、打架,总之可以算个&不良少年&吧,这种人早该开除了,但家里背景不一般,你懂我的意思吧&&  &最可恶的是,他还常常拦住低年级学生,找他们要钱,不听话的就拳脚相加。小南比较老实,就总被欺负。有一次小南跟老师告状,我们就趁那男生作案的时候,把他给逮住了。那男生的爸爸闻迅赶到,拿起皮鞋就往儿子脸上抽,当时就抽出血来,样子真吓人。从那之后,小南就总担惊受怕。&  &你是说,他怕那男生报复?&小青问道。  &应该是,那男生很可能通过什么途径,知道是小南告的状,并且威胁要报复他,所以宋哲南就一直很害怕。&  小青捋了捋头发。这根本说不通,如果宋哲南仅仅是怕同学报复,他会去自杀吗?这样一点恐惧,能把人逼上绝路吗?毫无疑问,他害怕的,一定是别的&&  是一个更加恐怖的事情。  不过小青还是说:&对了,能否把那个男生的联系方式告诉我,我想和他谈谈。&  丁兰垂下眼睑:&不,你不用和他谈了。&  &为什么?&小青很诧异。  &因为那男生&&已经精神失常了,就在前几天,事情很突然,现在他在精神病院。&丁兰边说边叹了口气,&这日子不吉利,我们学校老出事。&  精神失常?小青隐隐觉出了什么味道:&那,你可以告诉我他的名字吗?我可以到医院找他。&  丁兰叹了口气,无奈说道:&好吧,那个男生叫刘涛。&  刘涛!这名字就如一记霹雳,在脑海中轰地炸响了。刹那间,宋雅其的话又在耳旁响起:  &他说,刘涛&&诅咒&&永远地睡着&&永远地睡不着&&刘涛&&诅咒&&永远地睡着&&永远地睡不着&&刘涛&&诅咒&&永远地睡着&&永远地睡不着&&刘涛&&诅咒&&永远地睡着&&永远地睡不着&&&   话音时断时续,冰冷而诡异&&准确地说,这应该是宋哲南的声音。  9月23日 17:50  &刘涛吗?就在十八号床。&  小青不敢想象,自己已置身精神病院。从外观上看,这里和普通医院没有任何区别,甚至更加宁静、优美,能看到很多老人,迈着轻优的步子缓缓走过。病房里也不阴森,已是黄昏,天色正一点点暗淡下来,就像戏剧终场时缓缓落下的幕布,最后的余晖投射在窗玻璃上,格外耀眼。  刘涛躺在角落里,呼呼大睡。这家伙个子很高,瘦削的脸,皮肤黝黑。床上有点乱,被单里透出浓重的汗味。在学校里,他恶名远扬,按丁兰的说法&直接送进少管所就方便了&。平时里喜欢自称&老子&,见同学说:&借俩钱给老子花花。&见老师说:&什么上课?老子要睡觉,勿扰!&有一次他和父亲发生争执,竟拍案而起,愤然曰:&他妈的,不给老子面子,就算你是老子的老子,老子也要把你闷屁了。&  &他还在睡?&小青说。  &恩,这孩子作息不规律,&护士冷冷地说,&晚上死折腾、就是不睡,白天就这样了。&  &他的问题严重吗?&  &还好。&护士说,&白天的时候很正常,就是一到晚上,会突然发作,一个劲的歇斯底里,样子还挺吓人,三个人才按得住。&  小青接着问道:&有没有查出来,他为什么会这样呢?&  &呵呵,查不清楚,他似乎有妄想症,白天时不明显,可一旦夜幕降临&&&护士抬头看了看钟,接着说,&时间还早,他也没醒,你就先在这看着吧。不过别靠得太近,如果他醒来,赶紧跟我们说。别大意,天黑之后他随时都可能发作,一定要小心。&说罢,护士转身离去,步伐很幽雅,但她冰冷的脸上,却泛起一种怪异的神情。  小青拿出纸笔、找个凳子坐了下来,歇口气。事情还真蹊跷,宋哲南死了没几天,威胁他的刘涛就精神失常了,有这么巧?难不成,他会是下一个自杀者?  &姐姐&&&就在这时,一个怯生生的声音轻轻飘来,小青很诧异,这声音好耳熟。她抬起头,原来刘涛已经醒了,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。  &你&&醒了?&小青笑了下,表情有点僵硬。  &嘘,小声点&&&刘涛把食指放到唇前,用极其轻微的声音说,&千万别让老护士听见&&&  &为什么?&小青正准备叫护士。  刘涛把眼睛瞪得很大,目光中有一种哀求:&求你了,别叫她。其实刚才我是装睡的。&  &你&&在装睡?&小青有些惊讶。  &恩,我不能让她知道我醒了。&那语气异常紧张。  &为什么要这样?&  刘涛并不回答。他像作贼一般、小心翼翼地抬起头,环视四周&&没有人,这才定下心、转过脸来,却是双眉紧锁,表情很严肃。小青正准备自我介绍,他突然发话了。&你快离开这里!&声音很急促,明显的命令。  &为什么要离开?&小青哭笑不得地看着他,很是茫然。  &知道吗?&刘涛几乎是咬着嘴唇,慢慢说道,&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。&他把每个字都咬得很重。这时天已经全黑,窗外是一片沁人心脾的黑暗,间或有几缕灯光,阴冷的,就像几尺白绫飘拂在朦胧夜色之中。   &我现在很危险?&不知怎么的,小青觉得脖子上有种酥麻的感觉。刘涛侧过脸去,腮帮微微颤动着,眼角都是血丝。&你没发现吗?&他的呼吸很急促,&你以为刚才那人,真的是护士吗?&  小青把身子微微前倾:&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&  &好好想想吧,&刘涛的嗓音很沙哑,&你也听到了,她的语气&&怪怪的,姐姐,你好好想想,就明白我的意思了,她压根就不正常。&  我要是听你的,我才不正常呢!小青暗想,可经他这么一说,那护士身上,是有点说不清楚的诡怪。  &你不觉得,她有点像&&机器吗?&刘涛问道。  &恩,她说话是有点冷啦,不过这是个人风格问题吧。&小青有些窘迫。  &姐姐,我告诉你个秘密,&刘涛说,&不过千万别跟别人说是我讲的,好不好?&  &恩。&小青点了点头,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去叫护士。这家伙,葫芦里不知卖的什么药。  &跟你讲啊,刚才那个人,其实根本就不是护士。&刘涛挠着脑袋,好象在讲一个恐怖故事,&她是个精神病人,真正的护士早被她杀了。她现在,穿着从尸体上剥下的护士服,整天在医院里游荡,而且&&&他的喉咙突然哽住了,语气很悲伤,&她每天都给我注射很多的药,都是些&&害人的药,会让人产生幻觉,很可怕的幻觉&&&  小青低下头,懒得听下去。现在可以肯定了,这男孩有强烈的被害妄想。  &我知道你不会相信,&刘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,那话仿佛从眼睛里溢出来,&不过没关系,你看看她的手,就明白了&&&  募地,走廊上响起了一阵清脆的、很有节奏的脚步声。  &那根本不是&&正常人的手&&&刘涛边说边把被子盖到头上,&答应我&&千万别告诉她&&我醒了&&求你!&接着,他又闭上眼睛、假装睡着。小青坐在那,一时没回过神来。情绪是可以感染的,那孩子的语气中分明有种魔力,让她感到不安,脖子上酥麻的感觉更重了,仿佛有人用手轻轻挠着,湿漉漉的手。周围,有一股刺鼻的气味在弥漫,酸酸的,还带着点臭气,是什么味道呢?  那脚步声到了门口,戛然而止,接着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。小青定了定神,猛地回过头&&刚才的老护士正站在门口,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悬在白色的衣衫之间。她并不说话,只是缓缓地走进来,目不斜视。  (你不觉得,她有点像&&机器吗?)  小青甩了甩头发,难道我也有幻觉了?但不知为何,那种不安却像着了魔一般越涨越高,无法抗拒&&她越来越觉得&&这护士真有些不对劲&&终于,小青下意识的看了看她的手。  那手没什么特别,肌肉紧着,手指有些粗,微微弯曲。皮肤是淡淡的红色,让人想起冰箱里的冻肉。不过,手背上敷了很多白色的粉,不规则地涂抹着,就像是白癜风病人的手。  &他醒了吗?&护士终于说话了,拖着音,声音有点尖。  小青正准备点头,说&醒了&,然而她突然注意到&&一个微妙的细节,这细节在一瞬间打断了她的思路,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&&  那护士的手,在偷偷地颤抖。一开始,小青以为那只是幻觉,但不久她发现,那只手真的在微微打颤。小青深吸一口气,没错,这动作很不规则,往往要隔数秒种,才突然一颤,这一颤隐藏得太深,若不仔细观察,根本就无从发现。伴随着颤抖,手指向掌心弯曲,像是在抓。  仿佛是一只老鹰瘦骨嶙峋的爪子,狠狠地要抓紧什么。  &他醒了吗?&护士抬高声音,又问了一遍。  &没&&没醒&&&鬼使神差间,小青慌忙改口道。护士走到床前,弯下腰,把脸凑到刘涛跟前、仔细观察着,她观察的时候,一双眼睛里射出锋利的光,仿佛恨不得把床上的孩子大卸八块。  &真的没醒吗?&她的脸上,尽是疑惑的神情。  &真的没醒!&小青加重了语调。  护士点点头,拿起笔记录些什么。&他一醒,就赶紧告诉我哦!&她毫无表情地说道,一边离去。  直到那清脆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中,小青才松了口气。她摇了摇头,我一定是中邪了,竟相信了这孩子的鬼话。想到这里,她自嘲地笑笑,无所适从的感觉。  &谢谢你,姐姐。&刘涛诚恳说道,黝黑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。  小青也笑了,这孩子看来一点都不难处啊。她顺势说道:&不客气。姐姐是个侦探,要调查个案子,那,你也帮我一回吧。&  &怎么帮?&  &老老实实、回答我的问题。&小青眨了眨眼睛,调皮地说。  &好啊。&刘涛答应得很干脆,&我很乐意。&  小青看着他,心里愈加疑惑。丁兰说过,刘涛很粗鲁,爱讲脏话,是个不折不扣的不良少年。可眼前这孩子却斯文得很,又懂礼貌,眼神中透出一股拘谨,分明是个&乖宝宝&啊&&不过,这&斯文&、这&礼貌&都有点不对味、怪怪的&&小青说不清楚,但她看着很不舒服。  &姐姐,我先问你个问题,可以吗?&这时候,刘涛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  &好的。&  &姐姐,你喜欢上网吗?&  小青点点头:&恩,姐姐家有电脑的。有时间的话,会上上。&  &那你上人人网吗?&说着,刘涛诡异地一笑。  小青皱了皱小鼻子,含笑点了点头。人人网不就是中国版的facebook吗,她上大学那会儿还叫&校内网&。这是个社交平台,最大的特点是,上面的人提供的一般都是真实的姓名、资料和照片,你可以加关注的人为好友,看他们的日志、照片、分享的文章和视频,然后自己也可以发布同样的东西给朋友们看。小青只是注册了个号,平时很少发言,连头像都用的是卡通图片&&她习惯了静静的、做一个旁观者,毕业后离校园的圈子远了,那个号便基本不用了。  &好的。&刘涛说,&答应我一件事情,可以吗?如果以后你上人人网,找到一个应用叫&睡不着&,千万别打开它。&  &睡不着?&小青重复了一遍,这是什么玩意。   &无论你多么好奇,也一定不要碰它,记住了吗?&  他的语气很郑重,透出一股不可抗拒的严肃。小青寻思着,这哪里是个中学生啊,说话跟大人没个俩样,现在的孩子真早熟。&好吧,那你要告诉我为什么。&小青说。  &很快你就知道了,&刘涛顿了一下,突然换了口气,用一种很怪异的声音说,&叶冰青,你就要大难临头了。&  刹那间,小青仿佛被电击中,她浑身一颤,手中的圆珠笔落在地上,发出啪的一声脆响。&你&&你怎么知道&&我的名字的?&慌乱之中,她差点咬到了舌头。  &我当然知道,&刘涛冷冷地说,&那个世界天天在喊你的名字。&  &那个世界?&小青颤抖着问道,颈口透心地凉。  &半个月前,在人人网上我收到一条很奇怪的邀请,&刘涛并不作答,他抬起头、望着天花板,一对眼珠缓缓转动着,&那是一个应用叫&睡不着&。一进去就看上面写着,发给你讨厌的人,黑白无常会去找他的。  &当时,我很讨厌一个小胖子,便想都没想就直接点他名&他慢条斯理地诉说着,那稚嫩的小嘴里,分明是另一个声音在说话,这声音根本就不属于孩子,它阴森残酷。他说话的时候,嘴角微微上翘,脸上的肌肉抽动着&&小青有种可怕的直觉,刘涛在笑,邪邪地笑。这样想来,他先前的&老实&与&礼貌&,也不大对劲,像是刻意装出来的。   &那个小胖子,就是宋哲南吧?&小青想都没想,张口问道。  说时迟,那时快,只见刘涛猛地一颤,整个身体都僵住了。接着,他脸上的表情骤然巨变,眉毛歪扭到一边,眼睛狠狠地瞪着,几乎要夺眶而出。&再说一遍&&你说谁&&&他的嘴角剧烈地蠕动着,声音被什么怪力扼住了。  &宋哲南&&&小青呆呆地看着他。这孩子的脸上,正现出暴风雨般的惊恐。这神情她太熟悉了,正是宋哲南临死时的表情。  &不&&不要,老子求你了&&&刘涛的声音一下子全变了,&别过来&&求求你,他妈的别过来。&  &谁要过来&&&话还没说完,小青就觉得一阵凉气从身后袭来,脖子上立刻绷得紧紧的。  &给我滚&&老子不怕你,快&&给我滚。&刘涛怒吼着,粗鲁的话语中,却透出一种撕心裂肺的绝望。小青呆住了,现在的他,与刚才完全判若两人&&  两种声音,两种语气,两种神情,两种人格&&  &到底是怎么回事?快说呀!&她的语气,几乎是央求了。  刘涛也在央求,他抓起被子,蒙到头上,只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。那眼睛里,浑浊的泪珠不住地滚出来。他发了疯似的抖着,就像是风中一片残破的落叶。&老子求你了&&求你了&&不要过来&&&他疯狂地喊着,几乎要喊破嗓子了。  小青这才意识到,他的病发作了。她站起身,准备喊护士。可是那护士&&怪怪的啊,管不了那么多了&&正犹豫间,一只手忽然从被子里伸出,抓住了她的胳膊。  那是一只干瘦的手,粗糙而冰冷。  小青回过头去。刘涛正狠狠地抓着她,那手的颜色肮脏昏暗,手背上竟有许多暗红色的针孔。  &你要干什么?&小青几乎要尖叫了。  但是,刘涛很快又平静下来,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,浑身上下舒展开来。他缓缓躺下,胸部均匀地起伏着,一双眼睛茫然地望着上方。接着,嘴角又开始微微上翘&&  这表情和刚才一模一样,他在笑,笑得很邪。  &你在找我吗,姐姐?&又是那个怯生生的声音。小青更加肯定了,两种声音,两种语气,两种神情,两种人格,分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&&她只觉得脑子里轰地一声,如同坠入旋涡。  &找你?&小青清晰地感到,那只抓着她的手,在微微用力,越抓越牢。  &你刚才不是说,宋哲南吗?&  小青点了点头,募地,一个可怕的想法涌上心头,刚才那粗鲁的、满口脏话的,才是真正的刘涛,而眼前这个&&  这个人狂笑了起来,脸上的肉抖动着,眼睛里射出邪恶的光。他的笑声时断时续,很刺耳,像是病重的哮喘病人。他一边笑,一边用含混不清的声音说:&你要找的人,其实一直趴在你脖子上啊。&  这话音像是一只无形的铁爪,狠狠地抓住了小青的心脏。一时间,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。她想起来了,难怪刚才,脖子上会有种酥麻的感觉,冰冷,湿漉漉,像是&&  小青再也忍不住了,张口尖叫起来。但声音还没放出来,那只手就抓住了她的喉咙。 第四章 不祥之兆  9月23日 18:35  老护士冷冷地看着她,不悦的神情:&跟你说过多少遍了,如果刘涛醒了,就赶紧告诉我们。刚才要不是我们来的及时,会出危险的,知道吗?&这句话她已经重复很多遍了。  小青瘫坐在椅子上,默不作声。那恐怖的神情、邪邪的笑、布满针孔的手&&始终在眼前飘荡着,挥之不去&&这一幕如此真切,却又像一场梦,一场虚无飘渺、从未发生的噩梦&&一刹那间,刘涛的手卡住了她的脖子。难以想象,那是一个孩子的手吗?竟然那么凶狠有力?就像是&&  见她不说话,老护士叹了口气,声音变得柔和了些:&他是不是和你说,我根本不是护士,我是个精神病人?&  小青重重地点了点头,表情很茫然。  &又是这样,&护士摇着头笑了起来,笑得很生硬,&每次都这样,这刘涛总喜欢跟别人这么讲。也不知道为什么,那些人每次都相信,就跟着了魔一样。这孩子也不知从哪学的,竟然会心理暗示,真是天下之大、无奇不有,啧啧。&  着了魔?小青掐了掐拇指&&莫非,刚才真的鬼迷心窍了?  &他就是这样,设好一个圈套,等着你钻。果不其然,你就上当了,这孩子真聪明,聪明得可怕,小脑瓜子里,不知装了些什么要命的玩意。&护士说到这里,突然压低声音,问道:&他是不是告诉你,有个什么&睡不着&的网站?&  &是啊。&人人网?睡不着?诅咒?&&& &别相信他,&护士撇了撇嘴,&这些鬼话他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。什么网站啊,睡不着啊,诅咒啊,无常鬼啊&&全是他幻想出来的。我们估计,这孩子是上网上多了,脑子上出问题来了。现在的孩子啊,就是喜欢上网,要么就在玩手机,结果呢,什么网瘾综合症手机依赖症啊,这样的例子太多了&&&这护士一打开话匣,就变得喋喋不休起来,与刚才判若两人。  (两种声音,两种语气,两种神情,两种人格,分明是两个人)  小青摇了摇头。不行,再在这呆下去,我恐怕真得住院了。这样想着,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&对不起,时间不早了,我&&要走了。&  护士歪着脑袋,细细地端详着她,表情变得僵硬起来。&好的,不过,有一点我得说。&又是那个冰冷麻木的腔调。  (留下来&&一起吃晚饭吧&&)  小青头也不回、夺门而出。身后,那护士机械的声音还在回荡着:&你的精神状态,不是很好。得注意一下,可能压力太大了&&&  (不要走&&留下来吃饭&&)  小青几乎是小跑了。她这才发现,到了晚上整个医院都变了,到处弥漫着浓重的酸味,整个走廊又长又狭窄,两边的墙向内倾向,仿佛要倒下来。她冲出住院楼,冲进夜晚萧索的空气中。夜色下,白天幽静的小树林变得莫名阴森,枝枝杈杈完全交错,像是一只只狰狞的爪子。其间,路灯昏暗地亮着,像是一只只绿色的眼睛,悬浮在半空中。一路上,隐约有几个老人瘦削的身影,他们弯腰驼背,幽幽前行。天太黑了,小青根本看不清楚他们的表情。  或者,他们根本就没有表情?  当小青冲到医院门口的时候,她的脚步突然僵住了。&我想起来了,&她呢喃自语着,&有一个关键的问题还没解决&&&  那孩子,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?  9月23日 21:10  这天晚上,小青睡不着了。  她承认,自己是个感性的女孩。尽管时常会把&理性&、&逻辑&挂在嘴边,但那不过是种&标榜&而已。这&标榜&就像是一件华丽的时装,可以让自己光彩动人;又像是一件迷彩服,可以悄悄隐去心底的孱弱和忧伤;但更多时候,那不过是一件&皇帝的新衣&,只能换来片刻精神的安宁,很可笑是不?  可现在,理性不复存在,不安就如一团乌云笼罩,视野所及,皆投下它的阴影。  九月十五日那天深夜,宋哲南的房间里,究竟发生了什么?那个可怜的孩子看见了什么?到底什么,才是他死亡的真正原因?  刘涛疯狂的言语,让一切都变得曲折诡异起来。难道,在茫茫的互联网深处,真的潜伏着一个叫&睡不着&的网站?难道,三个死者皆因诅咒而死,所以才死得如此凄惨诡异,才会在弥留之际那样地不安、绝望、恐惧?  难道,真的有无常鬼索命?  小青长叹了一声。若把这作为调查结果,交给王志新,他定会笑掉大牙,还要说:&老妹啊,恐怖小说看多了哦。&   小青不喜欢这样的感觉,她很要强。要强是一种病,让你活得很累;却能上瘾,让你乐此不疲。她继续思索,那个人人网上的恐怖应用,会不会只是刘涛的幻想呢?或者那个应用真实存在着,刘涛也确实发过毒咒,只是因为某种机缘巧合,宋哲南真的死了,他就认为是自己一手造成,于是良心难安,终于精神失常。  可是,他怎会知道我叫叶冰青呢?  (那个世界,天天在喊你的名字)  有没有可能,护士曾喊过我的名字,被这孩子偷听到了?可他为何要这样呢,难道,只是为了博取信任,然后趁我不备&&想到这里,小青只觉得头皮发麻,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淤青,还在痛。  不论如何,只有先上网查查了。如果真有什么诅咒网站,肯定能查到的。  没想到这节骨眼上,电脑竟出了问题。一开机,机箱里就发出阵阵怪响,像一台生锈了的发动机在轰鸣,还夹杂着刺耳的尖啸声。小青本能地堵住耳朵,心中闪过一句&马蹄声碎,喇叭声咽&,又好气又好笑。这电脑才买了一个月不到,咋就成了这副德性?要知道,这机子背后凝聚的,可都是她省吃俭用的血汗钱。好不容易连上网,速度又慢得惊人。小青双手插腰,嘟着小嘴,一双大眼睛气乎乎地盯着屏幕。&成心跟我做对是不对?&她恨恨地低语着。  人若是倒霉,喝凉水都会塞牙缝。她好不容易连上人人网,自己的号却用不了了。费半天劲找回密码,却一下子不知这人人网怎么玩了&&瞧这界面,跟当年完全不一样啦。现在的人人网已经成了彻彻底底的开放平台,上面有各式各样第三方开发的小应用,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,她苦苦搜寻一个多小时,结果一无所获,只得揉了揉眼睛,又酸又胀。  &看来今晚是没戏了。&她嘟哝着,走进洗手间洗漱。还真是祸不单行,水龙头竟放不出水了。不论她怎么左拧右拧,那龙头就是闷闷的没有响应。小青甩了甩手,突然觉得好困。她打开旁边的柜子,好在这里还有些水。  躺到床上小青又睡不着了。刚关上灯,蚊子就在身旁盘旋飞舞,得意地哼唱。不一会儿胳膊上就痒了起来,小青伸手一摸,好大一个包。她赶忙打开灯,翻出灭蚊器:&叫你们再唱!&  然而,等她关上灯,蚊子又阴魂不散地飞回来。灭蚊器一点都}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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